独特的宁波地名 专属甬城的独家记忆

栏目:文化 ┊ 发布时间:2019-03-30 ┊ 人气:

 地名,是使一个空间区别于其他空间的独特记号,是生活在其中的一代人乃至数代人共同拥有的地理记忆。在宁波这座千年港城,许多地名历史悠久、底蕴深厚,江厦、药行、呼童、白衣、战船等这些独特的名字,串联起了好多代宁波人记忆的线索,指引着外出打拼的游子回家的路。


  近日,一则宁波市开展清理整治不规范地名工作会议,“大、洋、怪、重”的地名成为重点清理对象的新闻,受到了市民的关注。看到有关消息后,许多上了年纪的读者、专家、学者纷纷表态,对于宁波一些历史悠久的地名表达了自己的感情。

  让我们跟随宁波文史青年专家柴隆、徐雪英等人,一起走街串巷,听一听那些有关宁波地名的故事。

 抄个近道,叹声气都成了地名

  在海曙区洞桥镇,有一个村庄叫“辽路周”。这个普通话念着稍显奇怪的地名,有着一个小故事。相传村子里曾有户姓周的大户人家,房屋边上有大片的田地。村里其他人路过此地,都不愿意绕远路,就从他家的稻田里抄近路而过,宁波话把抄近路为“蹽(liāo)路”或“蹽近路”。后来村名就成了“辽路周”。

  还有因为一声叹息而成的地名。两宋年间,康王赵构一路南逃到宁波,又向东跑,一直到今鄞州区瞻岐镇,看到陆地走到了尽头,面对茫茫大海,感觉无路可走,沮丧之情袭来,连声叹息。宁波话路走到尽头叫做“笃头”,此后百姓就把这里称为了“笃头”,今天简化为“竹头”。

  “花厅”里有亲情

  更有浓郁书香

  海曙区石碶街道有一个很美的地名:花厅巷,其由来有一个很温暖的故事。相传古时候,石碶有个姓李的财主,十分疼爱他的女儿,为了给女儿筹备婚礼,不仅置办了大量嫁妆,还特地找了匠人建造了一间高大宽敞的厅堂来设宴酬客。办完婚宴以后,李财主感觉大厅太大了,有点浪费,就又出了一笔钱,将大厅进行扩建,最终改为了宗族祠堂,取名“花厅”。族人感念李财主的慷慨,就把村子改名为“花厅”,后经变迁,成了如今的石碶街道花厅巷。

  以“花厅”为地名,还不止花厅巷一个。位于月湖盛园的郁家巷内,有一处幽静的老房子,名为盛氏花厅。这里曾经是宁波一处颇有名气的藏书楼“近性楼”。原主人姓林,后来林氏家道中落,镇海人盛炳纬买下了这座老宅院。

  盛炳纬,出生于咸丰六年(1856),曾担任过学政等官职,对宁波的教育事业有着很大的贡献,在他筹备奔走下,先后办起了宁波中学堂(即宁波中学前身)和镇海中学。

  买下近性楼后,盛炳纬就将收藏的书籍全部搬到近性楼内,更名为盛氏花厅。藏书量最多的时候超过数万册。

  从花厅村到盛氏花厅,有亲情浓郁,更有书香四溢。

  因生活琐事而叫响的地名

  鄞州区邱隘镇东南侧有个村子叫张家瀛,原名“张家赢”。名字由来则有点灰色幽默。相传,老底子村子里住着四个姓氏的家族,其中张家和姚家人产生了纠纷,一次打架,一方失手打死了对方一个男丁。这下两家人开始打官司,官司越打越大,轰动一时,在长时间的诉讼后,判决书下来了,张家最终打赢了官司。人们在感慨是非之时,就称该村子为“张家赢”,口口相传,村子原来的名字渐渐就没人知晓了。这下村民不愿意了,觉得这个伤疤不能一直袒露着,就改了一个字,变为“张家瀛”,一直沿用至今。

  鄞州还有一个“李花桥”的行政村,历史上曾有个不太走运的新娘,坐着花轿出嫁,出嫁队伍来到钟公庙李家桥桥头,忽然“咔嚓”一声,花轿的轿杠断裂了,新娘被摔在了地上,围观群众一阵哄堂大笑,有吃瓜群众就把桥称作“李花轿”,谐音为“李花桥”到今天。

  桃花古渡相传郑和就从这里下西洋

  有因一句戏言而延续至今的地名,也有成为历史传说的地名。桃花渡(也称为桃花古渡),其遗址在新江桥的西侧,曾经承载着宁波人从城东通往江北的交通要枢功能。唐代以后1000多年的时间里,和义路旁的姚江上一直没有桥,两岸百姓生活往来只能依靠这个渡口。

  明代文学家、书法家王穉登曾写过一本《客越志》,里面都是王穉登在江浙一带游玩时候的所见所感。里面有段文字,记录了王穉登跑到宁波一个朋友家来游玩,朋友指着楼下桃花渡跟他说:这里就是郑和下西洋之所在,船队出发后,有船碇掉落到三江口,被宁波人打捞上来,上头竟然还刻着郑和的名字“三宝”。王穉登听了很吃惊,把这段记录在《客越志》中。由于桃花渡所在的位置正是明州船场之所在,后又有专家考证出来,郑和船队中有不少宁波籍的舵手和维修工。

  有一位深受宁波人爱戴的学者叫晁说之,号景迂生。北宋年间,晁说之被派到明州船场任船场监官,他学识渊博,为人正直,为维护宁波百姓的利益不惜得罪权贵,牺牲了自己的前途,为人所敬仰。后来宁波人就在桃花渡旁为他修建了“景迂先生祠”,宁波百姓俗称“滨江庙”。

  如今,桃花渡和景迂先生祠都消失了,可那些给宁波人带来感动的人和事继续流传着。

  或温柔、或厚重、或文雅延绵千年的地名底色斑斓

  唐长庆元年(821),明州刺史韩察在三江口构筑城墙,鼓楼正是当年明州“子城”的南城门。自鼓楼而过,公园路以西有呼童、孝闻二街;以北有横河街、永丰路;以东过府桥街,有屠园巷、苍水街;以南毗邻镇明路、月湖,此间有文昌、永寿、秀水、白衣等街巷纵横交错。单是这出神入化的地名,就令人神往。它们如月映水,随处可见,甬上风土掺入疏朗淡雅的吴越风情,就是一幅独具宁波特色的“清明上河图”,只要稍稍触及地名的温度,便可觉察城市文脉的搏动、市井之中隐伏的儒风。

  东渡、灵桥、长春、望京、永丰、和义……这些新老宁波人耳熟能详、林林总总的宁波地名,不仅珍藏着一代代人的个体记忆与情感,也承载着城市变迁的历史密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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